烛火映在江鹭面上,有几分失血后的苍白。
段枫想到最近江鹭前前后后的忙碌,心中不禁生起酸楚。
他关上门,读书前,他凝望着江鹭的睡颜,不禁几分出神:明明是他的事,却让小世子奔波。
可惜他武功被废,手筋被挑,靠着药来艰苦度日,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。
他不能动武,江鹭便替了他。他不能以真实身份见世,江鹭便以南康世子的身份入局……
竟什么都要靠江鹭。
可这些事,和江鹭有什么关系呢?
若是他能动武,若是他亲自来查……段枫低头,平时懒散憔悴的模样收起,他幽黑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掌心,颤抖着,对抗身体无力的筋骨,缓缓运起内力握拳……
一番运气果然过于勉强,段枫猛烈咳嗽起来。他忙掩住口鼻,压住鼻下流淌的黏血,扭头去看自己有没有惊醒江鹭。
幸好没有。
段枫松口气,翻开了书。
而此时江鹭,正陷入自己的梦魇中。
这一次梦境天光昏暗,却不是凉城,而是建康府。
许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,章淞死了,曹生还没联系上,又引得张寂怀疑,再有姜循那种不稳定因素总在他面前晃。他心绪难平,又因多番受伤而生迷惘,在他的梦境中,他便要回到建康府,回到南康王府,回到父母身边。
梦中江鹭站在议事堂前。
他恍恍惚惚地推开门,门内不见南康王的踪迹,只有一个侍卫。侍卫不敢多看世子,转达南康王的话:“王爷说,你要去东京,便去吧。只是不必相见,不必告别。”
江鹭垂着脸,下巴如苍雪皑皑。
他孤零零立在艳阳天下,低声:“爹还是不肯见我?”
侍卫:“王爷说,求你高抬贵手,要毁南康王府的时候,提前和他说一声便好。”
江鹭脸色更白,却强撑着。
他低声如同发誓:“我只是去要一个道理,要一个真相。请爹放心,我不会毁了王府前程。”
江鹭撩袍下跪,行了大礼后,转身离去——
他的父亲肃然冷酷,杀伐决断,说一不二。
他非要一意孤行,非要救段枫,非要查真相。南康王不拦他,只是在他离去前,既不见他,也不让娘见他,不让姐姐见他,甚至满府侍从,都要避着他走。
宛如他是洪水猛兽,宛如他是透明恶徒,应该和南康王府决裂,才能为凉城去要一个公道。
也许是他年少。
也许是他固执。
也许是他尚未参透世间险恶,始终对南康王早已默认的道理心中不平。
……可是这世上诸恶诸冤,总要有人去鸣不平。他已如此尊贵,他若连朋友都不帮,对身边发生过的事不闻不问,他又如何立足?
他要挖出那些秘密,要那些真相见天见地。再是鲜血淋淋,他也要一个说法。
为此,他可以剖心,绝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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